王兆山词作惹众怒

 

继王石、“范跑跑”之后,近日王兆山的一首词作又在网上引起非议,闹得沸沸扬扬。王兆山是山东省作协副主席、《山东文学》主编,6月6日,山东《齐鲁晚报》“青未了”副刊发表他的“词二首”。第一首“江城子废墟下的自述”以废墟下遇难者的口吻,感叹国家人民抗震救灾的努力,发出了“纵做鬼,也幸福”和“亲历死也足”的感慨,并表达了“只盼坟前有屏幕,看奥运,同欢呼”的愿望。该词发表后,立即遭到网友们群起而攻之,或著文,或和词,或留言评论。王兆山既在网民的骂声中出了臭名,也将被网民的唾沫淹个半死。真是做诗人比做官难呵,想必以王的头衔出去不说是前呼后拥,也是够威风的吧,但写诗要伤了大家的感情,也是够他受的,大家可不认得他官不官喽。在这么多网络精英的口诛笔伐下,当然轮不到我来说三道四,且收录一些浏览的作品,求得一种与网友的情感共鸣吧。

 

摘录一:山东省作协副主席王兆山大作家原作

江城子.废墟下的自述
  (一位废墟中的地震遇难者,冥冥之中感知了地震之后地面上发生的一切,遂发出如是感慨——)

天灾难避死何诉,主席唤,总理呼,党疼国爱,声声入废墟。十三亿人共一哭,纵做鬼,也幸福。

银鹰战车救雏犊,左军叔,右警姑,民族大爱,亲历死也足。只盼坟前有屏幕,看奥运,同欢呼。

 

钗头凤.川之吟

山青秀,水碧透,峰塌须臾河毁骤。城飞歌,乡飘乐,楼崩灵折,村消屯破。祸!祸!祸!

国殇忧,八方吼,令发京城动九州。红旗烁,军歌越,救川举国,不弃一个。魄!魄!魄!

摘录二:网友和词

之一

天灾临世万民苦,孤儿啼,寡妇哭,中华儿女,含泪共祈福。十三亿人相扶助,此天劫,吾共渡。

兆山拍马悦官府,丧汝心,忘汝祖,尸海死寂,亡灵怎欢呼!显示器前网友怒,恨不能,碎汝骨!
  
  之二
  多少学童冤难诉,父泣唤,母号呼,奸商贪宦,联手危楼树。至今犹未惩贼徒,化厉鬼,仇誓复!

人祸顺托天灾福,官皆廉?吏无渎?颂歌齐唱,一时戏做足。罔顾千家万户哭,黎元恨,山河怒。
  
  之三
  奇诗拜读恨难书。语同谀,狡如狐。昧尽良知,是否惧天诛?做鬼如言享幸福,凭尔去,莫踟蹰。
  哀云未散便欢呼。体匍匐,学家奴。耻寡才疏,也敢颂童孺?傲步文坛生捷径,收骸骨,做氍毹。
  
  之四
  齐鲁风韵多媚骨,圣人出,小人舞。三百亿元,誓为华夏祖。千般文人一色相,含泪哭,莫添堵。
  坐看亡灵千万数,人在鲁,魂地府。逝者无忧,生者亦不苦。恨不适逢地公怒,做新鬼,活人妒。
  
  之五
  死后方知太难堪,爹不哭,娘不唤。四邻八舍,争将喜讯传。十三亿人齐声喊,死得好,王八蛋。
  失魂落魄到阴间,左牛头,右马面。油锅红烧,炸个稀巴烂。若有来世唯一盼,再不做,王兆山。
  
  之六
  傻逼兆山半壶醋,诗若屎,人如畜。党疼鬼爱,续走秋雨路。十三亿人共一哭,纵做鬼,也不恕。
  豆渣危房困雏犊,衙仍固,校成墓,民族败类,千次死不足。只怕罹者难瞑目,看宵小,群魔舞。
  
  之七
  万里天府亿人哭,蜀山崩,同胞荼,举国上下,悲悼万骨枯。家破国殇待后振,问责急,新辞赋。
  忽传“幸福”才出炉,原来是,王兆山,装神弄鬼,感恩天堂路?黄泉同胞去不远,带上他,再上路。
  
  之八
  最是无耻王兆山,狗娘养,混人间。汶川地震,苟活齐鲁边。名为作协副主席,辱斯文,羞祖宗。
  胡言乱语发心疯,贪立功,表愚忠。天良丧尽,冷指岂万千。举头三尺有神明,祭汝头,定寰中。
  
  之九
    天灾人祸竟无几?前雪灾,今地震。呼天抢地,声声碎人心。可慰举世争相助。纵如此,悲何禁?
  愤恨走狗颂未了。先有余,后有王,人面兽心,蘸血献谀辞。自古天朝多文狗,数卑劣,山与秋。

    之十
    千里蜀川万灵哭,山河碎,万般无,白发垂髫,声声入心处。家破山河重新铸,告亡者,勿酸楚。
    人民同心抚遗孤,未亡人,王兆山,不知冥间,作协缺人无?黄泉路上尚孤独,带兆山,去陪汝。

 

另:

七古·痛骂王兆山

文 / 美人剑

做鬼幸福狗屁谈,作协主席作胡言。

卑如书记谄媚笑,丑似范跑羸弱肩。
    秋雨点头呼同类,柏杨瞑目掩长叹。
    阎王簿录王家址,下次震中排兆山!

摘录三:批评文章

(文一)

愤于分行文字《江城子·废墟下的自述》

徐敬亚

我不能使用那个字!诗,它不配。

分了10行的一组文字,让我话不能语,背后冷气嗖嗖。

一种特别大的悲凉,从记忆深处复苏升起。一种反人类、反人性的呓语,使一瞬间的感觉天昏地暗。昨天未被清算的凶手扯出藏匿的血衣,带腥味的旗帜猎猎发抖。

什么叫恍若隔世,什么叫阴魂附体——只需要改4个字——把“屏幕”改成“社论”,把“奥运”改成“文革”——一切便彻头彻尾回到1976唐山,回到文革!

 

幸福——对死者的侮辱

山川破裂,河渚涂炭……肉体无端毁灭,居所顷刻瓦砾……无论谁唤、谁呼、谁疼、谁爱,能代替,能消灭,能超过这些人类无法抗争的苦难吗。如果能,那就是一种人类的疯狂!把膨胀的思想和狂妄的精神,推崇至超越死亡超越肉体的程度,只能是人类疯癫年代的标志。而以摩仿的口气,把纳粹党徒和文革狂烈的精神口号强加于21世纪死者,构成了对逝去者及其遗属的侵权侮辱。

这罪过等同于血债,有多少次死亡,就有多少次侮辱!

 

知足——对生者的冒犯

按本星球常识,任何人类一员对自然灾害的救助均负有道义责任。而在一个理性的、法制的国家中,包括主席、总理之类的公务人员,更负有职务上的义务。在中国,无论军叔、警姑,均必须遵照《军队参加抢险救灾条例》无条件执行。

同样,任何遭遇灾害者,均有权要求国家机制及其所属成员,履行救助义务——死也足,这个无耻的冒名顶替者,煞有介事地代表了他无法代表的生者,暗中剥夺了无数生者的质询、调查、谴责等权利,把一切理应享受的公民待遇变成了赤裸裸的麻木感恩叩头。

这行为等同于犯罪,有多少生者,就有多少次冒犯。

 

欢呼——对未来的歪曲

我凭什么要欢呼?因为山河破碎,因为灾害频仍,因为即将把邻居们请到家里来比赛?因为一些人即将在电视里跑来跑去?因为一根火棍不断被人抢来抢去?

同样,我也无权对不断延伸的现实欢呼。如果我欢呼——将意味着我对未来灾难预先发出藐视,对国家面临的艰难发出嘲笑,对正在走来的错误与罪过发出无端的饶恕!

 

我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要用全部的生命,按住我背后脊梁上暗暗升起来的那一股凉气!我一点也不想谴责那位写出如此恶毒文字的人。按照我所谓的惟美史观,我从来都愿意在世俗的意义上悄悄放过那些当事的罪人。但我不会原谅他们背后隐匿的罪恶。绝不会!

不是一个人,不是几个人,不是一代人,不是几代人——多少年又是多少年,阴魂,不是一层层,不是几层层!

只是,它们不该在我最伤感的时候,突然从地上冒出来,大喊了一声:“到!”。

 

 

(文二)

文德与良心

风露立中宵

说起文德与良心之前,不妨先欣赏一下一位王兆山王先生的大作:(引者略)

当我看到这首词是,想必此人已经挨过很多骂了,再骂,实在有点拾人牙慧。你说这人干什么不好,为什么非得跟诗过不去。其实人家不是跟诗过不去。因为人家本身就是个有名头的文人。是山东作协副主席,不在这个时侯写两首怎么当主席呢?

我想这种诗体不如就叫做拍马体.这位老兄也可以独创一派,当个创始人和掌门人之类的职务,这在诗坛也许还是一个具有跨时代意义盛事.没准过上几年,就可以和梨花体还有什么体相提并论了.梨花体不过让人感到庸俗,远不如他的拍马体恶心.创始梨花体的女士不过想普及一下诗歌.而拍马体却是想宣传一下拍马.

抛开内容,仔细看这首词.其实还算是合拍压韵的,起码也达到了黑土大叔和白云大妈的水准.只是换了黑土、白云来写,情感上会真实厚道得多。也许这位老兄现在还没明白是怎么会事?自古以来,不就有人拍马,怎么我的一拍就出来问题?我拍马,难道那些编缉们不拍马吗?不拍马怎么会我拍马拍得如此离谱的诗歌登到报纸的头条上去呢?他们不拍马怎么会让那么多人知道我拍马。只是我拍马时用了一个不太适合的方式和文体而已。

其实有这么一个善拍马的主席和一堆善拍马的编缉,都说明:有些文人才子不管怎么清高,自己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这些不学无术的拍马者手里。文化的振兴、诗歌的振兴又谈何容易。

我想这位老兄通过这个事件,大体得出以下几个教训:

1、诗歌实在不是一个很适合用来溜须拍马的好文体。如果把这类话写在工作报告或会议讲话中,也许就不会让人觉得这样骇人听闻了。再加上经常在会议上发言所练就的如簧之舌。也许还会真的让人流下几滴感动的眼泪。

2、看来当诗人要比当官员难得多,这些年当官还算当得平稳,没想到刚写了几个字就翻了船。但没关系。自已不还是个官么,只是不算个好官。自已也仍然是个诗人,只是一个很滥的诗人。

3、以前只听说人要有人品、诗要有诗品。现在才知道要拍马拍好了也是需要品的。拍俗了、拍错了也被人群起而攻之。

4、记得以前诗人不骂人,唯恐骂了人就变成了小人或粗人,这回怎么骂自己骂得这么凶呢?其实这也是该想到的。以前诗人还不拍马,觉得一拍马就有失清高呢,自己不也拍得别有情趣么?更何况,这回他得罪可不止诗人,一个人如果觉得在灾难中死了也幸福的话,他不禁会得罪所有活人,恐怕还会得罪地底下的死人。一个人如果稍有点人文精神,就不会对于灾难提及幸福与幸运这类字眼。再好的救护也是亡羊补牢。也只是减少损失而已。亡羊补牢对于丢失的那只羊已经毫无裨益。对于这个城市我们会以亡羊补牢的方式重新修建,它也许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坚固、或更加美丽。但对于那些失去生命和失去亲人的人来说,这场灾难是真正具有毁灭性的。因为他们是已经丢失的那只羊。这个损失已无可挽回。人们对政府的关照和多方的救护自然会感激,但眼中的泪不会一下流尽,心中的痛也不会一下消失。这位老兄在这个时侯说做鬼也幸福,自然会有许多人想让他见鬼了。

5、做一个像杜甫一样关心人民疾苦的有文德、有良心的诗人,还是做一个只会奉迎拍马的文化官员,是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